“这辈子,要能在这个舞台上演戏,怎样都值得!”
1984年,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(以下简称“北京人艺”)看完话剧《小巷深深》,冯远征这样对朋友说。2024年,他已是北京人艺第五任院长,正带领着北京人艺更好地走向未来。峥嵘岁月40载,他不忘初心,坚韧执着,从演员、队长到院长,艺术之路始终与北京人艺须臾不离。
本期《舍得智慧人物》走近冯远征,看他紧守梦想,雕琢经典,忠实践行“戏比天大”的戏剧人生,展现其大舍换大得的智慧之光。
冯远征,1962年出生于北京的一个空军家庭。时代特征赋予了他“接受现实”的性格,军人的勇毅,又让他生而执着。
美国诗人弗罗斯特说,“林子里有两条路,我选择了行人稀少的那一条”。冯选征的第一个人生选择,是跳伞。
1977年,冯远征被选拔进入北京业余跳伞队。跳伞很有技术含量,成败取决于你和伞和风和地球引力的搏斗。没有跳好,他会愤怒地摔打伞包,“学会了骂街,学会了骂风”。跳伞很刺激,冯远征想“一辈子就做跳伞运动员”。他拼命参加训练,四年下来,能凭风吹到脸上的感觉就知道是几级风。因为教练说“好好跳,你有希望进专业队”,他放弃了高考,在全国专业比赛结束后,教练却一盆冷水泼下,“冯远征,你太瘦了,参加不了专业队。”
落选专业跳伞队,此后又经历回归高考遇阻,被北京电影学院拒之门外……四处碰壁,冯远征没有抱怨。人毕竟是要活着的,并且应该幸福地活着。他像金光照耀的田野里临风抖擞的小草,接受现实,坦然面对一座又一座的人生山丘。
1984年,在北京人艺看话剧《小巷深深》后,冯远征说,“这辈子,要能在这个舞台上演戏,怎样都值得!”看《绝对信号》时,“女演员的眼泪我看得一清二楚,我感觉到了心跳停止。”他感受到了话剧艺术的魅力,并为之深深震撼,种下了进入北京人艺的梦想。
跳伞时打开的表演性格和长达四年的业余表演学习,使得冯远征具有了不错的表演技能。1985年,他一路过关斩将,如愿步入北京人艺大舞台,此身从此有归属。因为热爱,所以坚守。此后近40年,他坚守在北京人艺的舞台上,用自己的舍得智慧,完成了从演员、队长到院长的角色转型,越过山丘,慨然当上命运的主宰。
2016年,冯远征担任北京人艺演员队队长,要导戏,还要培养年轻演员,为未来储备人才。他立下志愿,所有站在北京人艺舞台上的演员,无论是主演还是龙套,都必须是北京人艺的演员。
北京人艺是中国戏剧表演的梦想殿堂,在演员们的心中是永远矗立不倒的丰碑,但在一段时间内也面临新老交替,一批老演员即将退休,年轻演员还需要多多淬炼。在冯远征看来,每个正常人都有表演天赋,缺的是开启潜质的那把钥匙。他除了给年轻人以关怀,还平等地给他们机会,让他们在舞台上展现智慧。为了赋能年轻演员,他开启培训计划,请来蓝天野和濮存昕等老一辈艺术家传授舞台经验,帮助他们迅速成长。冯远征的努力没有白废,近几年里,年轻演员在演技上快速追赶老演员,观众的反映普遍不错,曾经无人观看的新编话剧《茶馆》,现在一票难求。
冯远征一直严格自律,在演技塑造上追求精益求精。24岁时,他第一次在北京人艺担任主角,一个看似简单的“掀帘”运作,他重复了一上午仍旧不满意。自己当年都能做到,现在的年轻演员们也必须做到,因为“戏比天大”。“戏比天大”,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,是所有演员对演戏信念的坚守与职业敬畏。
站在“秉承人艺传统 续写新的光荣”的大幅标语下,冯远征做的另一个事情是立规矩——挂起严格的管理制度,制度是长着牙齿的,所有的年轻人都有了记性。半年后,在演员队的一次合影中,45岁以下的年轻演员来了60多人,这让前任院长大为吃惊。
在有些人眼里,冯远征喜欢绷着脸,“特别狠”,难得夸人,他却在私下表示年轻演员们进步很快,严厉是让他们有压力,能在排戏中悟出自己到底想要什么,到底喜欢什么。他说:“我不可能要求人艺的每个人都喜欢我,但我一定要做到问心无愧!”
“剧场艺术有不可替代的魅力,永远不会消失,因为有热爱舞台的人,有热爱舞台的观众。”
满怀对话剧艺术的信心,对北京人艺的责任心,2022年,冯远征正式出任北京人艺第五任院长。他既要做一名管理者,又要做一名演员,处理好两者间的关系很难,更难的是,他必须思考和处理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:北京人艺如何更好地走向未来。北京人艺有着71年历史,但从未落后于时代。
舞台上,冯远征饰演的张居正排除万难,历行革新,虽千万人吾往矣;舞台下,为了适应90后、00后观众群体的艺术审美和传播渠道正在发生的根本性变化,他力促话剧大胆创新,百花齐放,为这门古老的舞台艺术引入先锋和荒诞。2023年,冯远征从艺术考核中孵化了两个剧目,一个是改变传统认知,变得有趣的《哈姆雷特》,一个是演员穿着西服演出的《赵氏孤儿》。
“坚持,很重要!”冯远征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举重若轻。近40年的话剧人生,他越过一座又一座山丘,凭着一腔热爱,和浸润在血脉里的刚强,热烈拥抱舞台上的每一个角色,以舍得精神,在艺术道路上戏梦人生。
《舍得智慧人物》第六季,以“越过山丘”为主题,紧密围绕“舍得智慧”主线,以人生下酒,放胆一聊,阐述时代先锋的人生跌宕,探寻内心深处的舍得力量。
2024年2月28日,锁定东方卫视和凤凰网,与冯远征一同越过山丘,感悟一段“戏比天大”的戏剧人生。